简静清新抒胸臆—初亚东印作观感(图文)

进入21世纪,我们跨入一个喧闹的时代,工业文明的迅猛发展、生活节奏的加快,使传统文化即将陷入失忆的被动困窘之境已是不争的事实。篆刻作为传统文化中令人瞩目的艺术门类之一,已被代表现代先进文明的钢筋混凝土层层包裹。一些有着“行为表演”情结的印人,侧重于用形式论、方法论等西方现代分析方法来评述篆刻艺术。他们侧重于运用一种类似手术移植、变相嫁接的方式,大刀阔斧地任意切割、裁剪、重组千年来的传统文化经典。于是,人们原本灵敏、细腻的艺术审美神经及洋溢于篆刻作品中抒情表意的成分渐至麻木,扭捏作态的印风开始泛滥于印坛,传统被放逐,经典正渐渐远离我们而去。如何在变革的文化环境下为篆刻寻求一种既不流于时俗、深具传统与经典血脉,又能最大限度地抒发己意的印风,重新构建篆刻的当代价值,是所有关注篆刻的印人及理论作者们无法回避的现实。 初亚东作为当代文化语境下成长起来的中年印人,因其为人笃实敦厚,不事张扬,不若当下一些腹中只有半瓶水、却非要荡得“风声水响”之辈,以致其人知之者甚少。初亚东弱冠之年从汉上篆刻名家黎伏生先生学习书法篆刻,黎伏生乃当代印学大家唐醉石先生高足。无疑,于印一道,初亚东走的是一条为纯正的路子。我认为他的低调比较符合当下比较流行的句子——“低调的奢华”。 在初亚东的印作中,简约、古拙的图式与一任自然的创作心境相得益彰。在一冲一切中,营造一种大朴不雕之美。任何艺术都是在自身的激进过程中和其他相关艺术门类相互融洽与渗透的,初亚东亦深谙中国画的创作,且造诣不俗。其将中国画的构图、程式引人篆刻,铸就其印虚实相生、疏落空灵、平淡冲和、正中寓奇之趣,实为难得。在初亚东篆刻的取法中,思维模式是非常冷静的,其利用最为原始、最为简古的秦玺、封泥印式,作为自已篆刻表现的基本语言,很具意味,游离于一些印家所津津乐道的汉印之外,此种选择无疑很明智。因为这种古老的印作构成甚少受到清代以降及近人的腾挪与篡改,离原创颇近。古贤“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的诗句,用以观照初亚东的篆刻创作,最妥帖不过了。初亚东的篆刻创作更多地着意于逻辑悄形中去追导一些现代文化的审美契合,其以简静舒缓的格调、自然不作粉饰的线条,在奏刀中大胆地舍弃对一些细节的重复加工,线条轻重的变化和印面布白的疏密对比,块面的分割组合多是一股从容自若之态。他将奏刀中徐疾缓涩的变幻恰到好处地加以展露。在奏刀中,其运用刀尖圭角变幻自如地挺进,造就线条与线条的粘连、块面与块面的相交,饶有趣味。此种方法的运用犹如书法创作中“拈管”的运用,唯高手方敢为之,非功夫到家者,轻易不敢为的。否则,定会弄巧成拙,破绽百出。 在印面图式的经营上,初亚东也煞费苦心。他利用线条的向背及在奏刀中不经意的揖让,凸显了力道的转换,于不经意间强化其印面的整体构成。窃以为,治印之道,不仅体现在印人对刀法的掌控,更多的是印人对印面结篆的灵活巧妙处理。这是印人综合素养的体现,反映了印人对造型、空间构成的感觉意识,最能考验印人的综合水准。前人谓篆刻有“疏可走马,密不透风”之语,但亦有“度”的把握。初亚东作印,于奇巧峭立一道似略显过之,此等妄测不知初君以为然否? 当下,印作图式的相互陈袭及对传统与经典的粗浅理解,巳构成印人们向更高境界迈进的障碍。而印人主创意识的缺乏,使篆刻艺术的文化支撑正在逐渐失却,渐渐地陷入流俗。初亚东的印作从传统与经典中来,正如海峡彼岸的著名印家王北岳先生曾评其印曰:“初君所作,以古玺为依归,而辅之以劲利与浑朴之刀法……深得古玺之精要。”但他又并非是对传统与经典的粗浅克隆,其创作姿态与心境亦不是被动的。初亚东正以一种至诚的信念、狂热的激情,主动地将传统与经典中的“过去时”和当下的“现代时”紧密地联系起来。我想,以其积累近三十年的治印之功,其印作的“将来时”定会更加绚丽多姿!(初亚东协会会员、武汉篆刻研究会副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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